不得清场
地址不详
baleeto 发表于 2005-04-19 21:23:00
地址不详
在不知道哪个省的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村。小村一共就百八十户人家,没通电也没电话,与外界的联系就靠一个邮差。邮差是代代相传的,连名字也是传下来的。据说小村的第一个邮差,大概是在二百多年以前吧,名字叫阿俏,姓什么已经失传了,后来阿俏老了,就把邮差的差事传给自己的儿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叫阿俏的,第一个阿俏的儿子足足干了四年大家才开始叫他阿俏,之前大家就叫他喂。
现在这个阿俏,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阿俏了。他是最快成被大家叫阿俏的,因为他很负责,不管是谁家的信还是报纸,风雨无阻按时送到。不但帮大家送信,还帮老王家挤牛奶,给张大娘家送过柴火,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他,老人家们都说,这个阿俏才像阿俏啊。阿俏送信的时候,姑娘们都会躲在门后恰恰看着他走过来,把信放在门口,然后走到别处去,一直到背影都看不到了,姑娘们就会跑到门外站在路边看,那时小村里唯一的那条路边就站满了姑娘。
这天阿俏从信箱里收到一封奇怪的信,信封上只有一个大大的名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信薄薄的,看邮戳是今天早上寄出来的。阿俏就想啊想啊,怎么也想不起村里有这么个人,他就拿着信去问村长,村长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过村长说,可能是哪个在外地打工的小伙子吧,看字好像是一个姑娘写的,说不定是情书呢。你盖个地址不详把信退回去就行了。可是阿俏是一个很认真的邮差,他觉得不能这么轻率地对待,说不定写这封信的姑娘正等着回信呢。
阿俏就向村长请了假,开始到外地去找。他先走遍了小村周围的村落,然后到省城。从省城到沿海,从沿海到东北。他走遍大江南北,风餐露宿、风雨兼程、风尘仆仆、风里来雨里去,风雨故人来(不好意思,写顺了手),他一路上做过建筑小工,送过快餐,卖过报纸,所有可以挣到路费的工作他都做过。他慢慢变老了,胡子长出来了,头发花白了,始终没有找到信的主人,那封信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贴身的口袋里,边角都磨穿了,还是平平整整的。
2008年奥运会在北京召开了,那时阿俏正好在北京送快餐。一天正在送快餐的路上被警察拦下来查他的暂住证,他没有暂住证可是有身份证。那时的警察已经比较文明了,就说没暂住证就把身份证给我看看。他就掏出身份证给警察看,警察看着身份证说照片不像你啊,他就说我头发长了胡子也没刮,确实是我确实是我,你看我的门牙,你看照片上的门,说着他就凑过去指给警察看。
他的手指着身份证上的照片上那个人的牙,视线落在照片旁边的姓名上面,那不就是那封信的收信人吗?他就把手伸到怀里,警察吓了一跳,不许动不许动。他就把信掏出来说一封信。警察看过的确是一封信就放他走了。
阿俏走到路边蹲在地上,把信拆开看了起来,信是村上一位姑娘写的,信写得很委婉,说如果你今天晚上有空的话,我会在小河边看星星。阿俏看完信发了一会儿呆,就把信收了起来。还有一份快餐没送完呢,不然老板会扣钱的。
完
昨天的梦
baleeto 发表于 2005-04-15 23:49:00
昨天因为左眼皮上生了一个肿块,又疼又痒,明明知道用手去挠只会让情况恶化,却又忍不住想挠,于是一直在和自己的意志作斗争。最后决定上床睡觉的时候连九点都不到。
躺在床上把电视调到定时关机就闭眼睡觉,很快就睡着了,很快就做梦了。
醒了,看了一下时间才十二点,上了个厕所又睡,又做梦了。再醒来的时候是四点,泪水把枕头弄湿了。
杀人(一)
baleeto 发表于 2005-04-15 16:20:00
那一年,一场大风暴把我家住的平房给掀了。幸好当时没人在家中,我记得那天正好是学校包场看电影。看的什么电影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在去电影院的路上,天就开始阴下来了,阴沉沉地云压得很低。等我们看完电影走出电影院,外面已经是一片狼藉,许许多多的房子被掀翻了,许许多多的树被连根拔起,后来还听说有大黄牛被吹到水塘里去了。连牛都被吹跑了,你想想那场暴风雨有多厉害。
房子被吹坏了,就找地方住呀。我爸我妈就带着我把家里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家了。新家在一间旧学校,学校因为盖了新校就搬走了,留下的旧房子就刚好给那些象我家一样被风吹坏了房子的人家住。从小家里管得严,一下子搬到鱼龙混杂的大院子里,让我很不适应那种宽松懒散的生活。我很羡慕其他孩子在那种环境中的如鱼得水,我的自卑就是那时开始的吧。
刚刚说到那个院子里住的都是房子被吹跑的人家,其实也不尽然,有一户是例外。那户人家是在院子里差不多住满的时候搬进来的,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和一个小女孩。我是很高兴的,因为那时候独生子女还很少,计划生育的基本国策根本还没出台。我父母的意识在当时算是超前了,就生了我一个。所以在那种家家都有兄弟姐妹的环境下,我常常会被人问起怎么没有兄弟姐妹。这下可好了,那家人也只有一个小孩,应该可以把人们的注意力从我身上转开了。
那家人搬进来的那天正好是星期天。其实这里每户人家搬进来都正好是星期天,因为大家只有星期天才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我还记得那天的情形,大家都在院子里,大人在聊天,小孩在追打。张坚正在和我商量要不要去偷水塘边住的桃子。然后就听到一声喇叭响,一辆大卡车从外面开了进来。那是一辆绿色的大解放,挂着一块法院的车牌,因为车牌上有一个法字。那是张坚告诉我的,他是院子唯一跟我聊得来的人,因为有一次他闯祸之后被他爸爸赶到外面没饭吃,是我给了他一块蛋糕。后来他就跟我熟了,常常说滴水之恩什么的。其实当时的情形是我拿了一块蛋糕走在路上,他冲过来抢了就吃,我打不过他,就算打得过他也不敢打。
扯远了,说回搬家那天的事吧。大解放在院子中间停下来,从驾驶室里出来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当然还有司机。然后从后面跳下几个穿军装的人,开始从车上卸东西下来。其中一个走到那个女人面前,抱了抱小孩。本来院子里的人都挺热心的,谁家搬来大家只要在,都会帮帮手。但那天很奇怪,大家都没有上前帮忙。后来我回想那天的情形,其实大家一开始是想上去帮忙的,但是当男主人从车后面跳下来的时候,大家就没有上前了。再后来当我会看武侠小说了,才知道当时大家为什么没有上前。因为有杀气。用古龙的话说,这个人像一柄出了鞘快刀,用圣斗士的话说,这个人的小宇宙好强哟。但当时我没那么多知识,总结不出一个所以然,只是知道,那个人一出现,就连呼吸都困难了,只觉得喉头发紧。
在大伙的目送下,那家人把东西都搬进去了,大解放按了几下喇叭开出去了。大人们又开始了聊天,话题当然就转移到刚刚搬来的这户人家了。小孩们又开始追打,张坚跑到我身边说:我认识那个人,你也认识那个人。
我说:怎么可能?
张坚说:上个学期,学校不是有战斗英雄做报告吗?那个人是战斗英雄。
这时我才想起来,的确如此,那时南边的战争还在时断时续,不时有从前线退下来的战斗英雄被请到各个单位做报告,上个学期就是他来我们学校做报告。其实报告会上我们小孩就喜欢听打仗的故事,一说到别的就不感兴趣了,我就从裤兜里掏出一块磁铁玩,被张坚抢了过去。我正想抢回来,被老师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用眼神批评我们,我就不敢动了。
张坚兴奋地说:他是侦察兵,是姓什么来着?帮我想想。
我说:那块磁铁还没还给我呢。
其实我已经想起来了,那个人姓敖,很奇怪的一个姓。后来看《西游记》里面东海龙王和他几个兄弟也是这个姓。再后来看《鹿鼎记》里面的敖拜也是这个姓。那时候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有人姓敖呢?狗才嗷嗷叫呢。
慢慢地敖家跟院子里其他人家熟了,也有了一点往来。准确地说,是敖家老婆跟大家熟了,她是一个很害羞的人,跟人一说话就脸红,做得一手好菜。从她口中,我们才知道,老敖退伍分配到当地法院当法警,还没有正式上班。也是从她口中,我才知道,小敖,就是她女儿,也转校和我做了同学。说老实话,如果她不说,我是绝对不知道小敖是我同学,知道了以后我也没在学校碰到过她,仿佛这个人从来不去上学。她总是静悄悄地来,静悄悄地走,在人群中很难发现她,我猜那是因为她遗传了她爸爸做侦察兵的天份吧。
一转眼就小学毕业了,我到奶奶家度过了那个暑假。在那个暑假中发生了许多事情,跟这个故事无关,按下不表。
上初中的第一节课,班主任就把小敖安排和我坐一起。那时我已经差不多把她给忘得一干二净,直到放学的时候发现她和我一路走回来才反应过来她就是那个战斗英雄老敖的女儿我的邻居。
(未完待续)
这几天
baleeto 发表于 2005-04-13 01:29:00
前天,晚上快九点了,同事打电话叫我出去喝酒,我想闲着也是闲着,就去了。MGM,我从来没去过,找了半天才找到。原来同事的女朋友从佛山飞过来看他,然后就是几个人一起喝酒,后来阿新和大川都来了。
喝完差不多凌晨一点了,出来下楼之后阿新把车开出来,刚刚上路就被另一辆车撞了。对方是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下车就一把抓住阿新,大川下车跟他理论,然后就打起来了,我和同事也上去帮忙,打成一团。
有人打了110。警察到的时候我没看到,还在动手,被警察从后面一把抓住,全部都带到派出所作笔录。完事之后就是三点多了。
昨天大川没有上班,他脸受伤了,眼镜被打破了,手机也掉了。我睡一觉起来才发现左腿的膝盖好像有点痛,可能是踢人的时候扭到,右手的小指也有点痛,可能是打人的时候弄到了。
今天大川和阿新到派出所出处理这件事了,后来听阿新讲,双方自理医药费。
冲动是魔鬼,切记切记。
昨天又被人催剧本的事,头痛啊头痛,情节怎么发展下去呢?上次对方说框架可以,就是要加强细节,可是怎么加强呢?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构思就是难产,再难也要产出来。现在明白编剧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哪件事又是容易的呢?
电梯
baleeto 发表于 2005-04-12 12:48:00
前面的都是废话,下面进入正题。 那时候天天加班,搞IT嘛,不加班哪像?于是都加班。我一个乡下孩子哪见过这场面?以前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现在是日出而作日落了还作,作息时间全乱了,白天打瞌睡,晚上还打瞌睡,基本上全天都是浑浑噩噩的,效率之低可想而知,老板简直是痛心疾首啊。 因为效率低,每次等我干完份内的话时,公司就剩我一个人了。每当这个时候是最放松的,反正已经晚了,再晚点也无所谓了。我会玩会儿联众,挂上QQ,大模大样地抽烟。那时候我正和QQ上的一个女孩打得火热,天天晚上见面成了固定模式,每天下班之前与她用文字互相调戏一番。 一般都是再呆一个小时,然后收拾好东西,锁上门出来。那时已经很晚了,公司在走廊的尽头,小公司嘛。到电梯那里要经过全层所有的公司,那些公司全都已经下班了,只能看到黑洞洞的大门里面隐约的各类办公家具。 我一个人走过空荡荡的走廊来到电梯前面,脚步声在身后回响。电梯正在下行,我无聊地看着电梯上面的红色数字跳动。电梯在中间一层停下来,然后上行。到了我这一层停住,打开门。我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里隐约飘着一丝丝的香味,可能是香水的味道,但我对香水不在行,闻不出来牌子。明天找季工鉴定一下,我心里面想着。季工是公司的工程师,30多岁,天生异廪,鼻子比狗还灵。每天只要上班的时候出了电梯从走廊到公司就能知道整层公司中哪位女士没有上班。此人常常在公司工余的时候自怨自叹大材小用,平生最大理想就是去法国学香水专业。 上面那些话是不是很无聊?反正就是这么无聊地过了一天又一天。每次加完班,等电梯的时候都看到电梯下行,到某楼层停下来然后再回到我这一层。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渐渐让我着迷了,那香味会是从一个怎么样的人身上发出的呢?每天早上回公司的时候,电梯口是最多人聚集的地方。一想到那个人可能就在这群等电梯的人中间,我常常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丝香味,下意识地抽动鼻子。
首先发现我异常的就是季工,那是一天中午吃完饭上楼的时候,我和他一起乘电梯上楼,同行的还有几个其他公司的女白领。当时季工发现我像狗一样扇动鼻翼,那几个女白领也发现了。电梯里四周都是镜子,想不发现都难啊。那几个女人简直是逃出了电梯,其中有一个在我们楼上的还没到就下了,走楼梯去了。
回到公司后的那个下午,季工不断用狐疑的眼光打量我。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我在电梯里的表现。为了澄清自己,我找到季工,把这段时间遇到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他三句话不离本行,要我形容一下是什么香水。我要知道是什么香水找你干嘛?我顶了他一句,总之给人的感觉是很清逸,有点草地的感觉。季工一边分析几种可能性一边问我不会那么巧吧?每次你等电梯都会这样吗?我说:“对呀,只要加班,我一个人下楼就会这样,电梯先下楼然后再上来。” 季工问:“会不会是哪个公司有两层?楼上一层楼下一层?”我说:“不会的,我在大堂查过,租两层的公司只有三间,都是美帝国主义,关键是楼层是挨着的,没有隔这么远的。”季工又问:“那你每次看到电梯都是下到哪层啊?也许是有业务往来呢?” 我使劲地回忆着,回忆那个电梯上面的红色数字。突然我想起来了,我慢慢地回过头对季工说:“我尿急,上厕所。”季工看我的脸色像是真的憋坏了,没说什么就走开了。我眼神直直地走出了办公室,感觉四肢僵硬不听使唤。到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一头扎进去,冰凉的水冲到我头上,流过我的耳朵,从下巴淌下来,弄湿了胸口。我的胸口隐隐作痛,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太阳穴涨涨的难受,耳朵里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抬起头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吓人,目光涣散无法聚焦。 从洗手间出来之后,我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清醒,因为我想到的事情没办法不让我清醒。但清醒并不代表就有效率,尤其是这个时候更是心神不安,频频出错。我想到告假提前下班回家,但老板用一脸淫笑和一堆分股份的泡沫打发我,我说我今天一定要提前走,老板说你今天提前走了明天就不用来了。
终于又到了下班的时候,咦?为什么说又呢?又是加班,又是一个人下班。我在QQ上对那个女孩说如果明天这个时候我没有在线的话你就报警吧。女孩说好呀我就说有人调戏良家妇女被好市民见义勇为当场阉了。我在电脑这边轻轻叹了一口气,下线关机。 我一个人走过空荡荡的走廊来到电梯前面,脚步声在身后回响。电梯正如我预料的那样正在下行,能听到轻微的电机声音。我看着电梯上面的红色数字跳动。今天下午季工问我电梯停几层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每次电梯都是下到13层然后上来,而我上班这座大厦有两种电梯,一种是低楼层电梯,30层以下每层停,另一种是高楼层电梯,30层以后才停,我公司用的是后面一种。 我看着那红色的数字跳动,绝望地看着它倒数到13的时候停住,然后开始递增。我能听到嗡嗡的电梯上行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我的心跳似乎越来越慢了,连呼吸都要停下了。就在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叮,一声清脆的铃响在走廊里回荡,电梯门开了,我看到自己在电梯里墙上的镜子中,朝着我微笑着招手。 完
我的恋爱
baleeto 发表于 2005-04-12 12:45:00
最大的阻力是来自家庭的,我妈妈从不让我去找花花,她天天拉着我去洗澡,而且是泥浆浴。我很不喜欢,可是没办法,我们家都得洗。不过我不会混身泥浆就去找花花的,每次洗完泥浆浴我就偷偷跑到有清水的地方冲一冲,体面一点再去找花花。不过花花家也不喜欢我去找她,她妈妈每次见到我来就冲着我吼,很大声的,她妈妈一吼我妈妈就知道是我又去找花花了,就会赶过来把我叫回家。 其实我知道花花是不喜欢我的,她不喜欢我身上的泥浆,更不喜欢我的身材。对,我很胖,但这不是我的错啊,这是家族遗传,我们家个个都很胖啊,那我有什么办法不胖?于是我开始偷偷地减肥,我每天只吃一顿饭。妈妈以为我病了,就找更多的好吃的给我吃。她根本就不理解我,我真的很难跟她沟通。
花花的身材真的好棒,尤其是她奔跑的时候,身形修长体态优美。我多想能有机会和她一起奔跑在草地上啊,可是我知道我跑起来太笨拙,虽然我跑得也不慢,但是太难看了。对了,花花不单身材好,皮肤也好,她身上的胎记让我着迷。那也是她们家的家族遗传。有一天我突然想到,如果我也有这样的胎记是不是就可以和花花在一起了?至少可以给她家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嘛。我转弯抹角地问了家里很多人,没有一个会纹身的。他们还以为我想入黑社会,还找了长辈来找我谈话,我费了老大劲才解释清楚我不是想做黑社会,只是问问而已。
后来我找到一罐油漆,我虽然年纪小但我还是知道那是油漆,因为我见过人们用它来刷房子。我把那罐油漆藏了起来,在一个没有下雨的周末的晚上,我独自一人躲到外面,把油漆细心地刷在身上,每一寸地方都没有漏过,我要变得和花花一样。油漆的味道真难闻,但一想到能和花花在一起,我也就不在乎了。 第二天太阳象往常一下升起来了,我心里激动不已。披着朝霞我朝花花家走去,一路上大家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我不在乎,因为爱情让我勇往直前。但是花花家正在吃早饭,一见到我来了,花花先是瞪大眼睛看着我,然后象往常一下跑开了,她妈妈也象往常一样朝我吼。我想解释,我已经变得跟花花一样了,请你让我们在一起吧。妈妈听到吼声,象往常一样跑过来叫我回家,妈妈看到我也吃了一惊,但她还是认出我了,连拉带扯地把我拖回家。
我大声喊着,我爱花花,我现在跟花花一样了,为什么我不能跟她在一起?全家人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我,不说什么。我问妈妈,为什么花花不爱我?为什么我不可以和花花在一起?我可以为她减肥,我可以为她整容。妈妈搂着我说,孩子,咱们河马是不可以和斑马谈恋爱的。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河马不可以和斑马谈恋爱?大家都都有一个马字嘛,五百年前也算是一家啊,一笔写不出两个马字。花花家很快就搬走了,我也整整哭了一个雨季。我失恋了,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我唯一一次恋爱。我成了世界上第一只爱上斑马的河马,也是世界上第一只失恋的河马。
这个枪手不怕冷
baleeto 发表于 2005-04-11 14:09:00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老板通知他要加一会儿班,他说怎么不让另外的同事加,老板说周末了大家都有约会,你反正没女朋友,就当是帮个忙了,他想了想也对,就说没问题。
加完班已经是差不多九点了,他看看表还不是很晚,就在公司泡了一碗方便面,吃完面把东西收拾一下就锁门下楼。在电梯口碰到一个很脸熟的女人,是同一层另一个公司的,也是刚刚下班,他朝她笑了笑,她也朝他笑了笑。电梯来了,他和她走进电梯,在电梯下降的嗡嗡声中,他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又不是在约会,擦什么香水,他想,不过他还是礼貌地向她说:你用什么牌子的香水啊?她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就很生气了,有一种想拔枪的冲动,不能拔枪,他告诉自己,在这里拔枪太不安全了,电梯里有监视器。 到了楼底,她逃似地跑出电梯,高跟鞋的声音惹得保安朝这边张望,他走出电梯,很坦然地面对保安的目光走出大厦。
夜色已经笼罩了这个城市,到处是闪烁的霓虹,他在人群中逆行,男男女女从他身旁走过,有胖的有瘦的,有美的有丑的,有单身有情侣。他走到公交车站,已经有几个人在等车,有一对学生情侣在卿卿我我。他站到学生情侣的身后,看着他们。学生很年青,男学生瘦瘦的,女学生也瘦瘦的,都穿着学校的制服,女学生的小腿从裙子下面伸出来,圆圆的小腿肚一会儿交叉一会儿并排。现在这个天气穿裙子会不会有点凉?他想。女学生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跟男学生悄悄说了什么。他想,是不是在讲我的坏话?我跟你又不是很熟。男学生也回头瞪了他一眼,搂着女学生走开了几步。 公交车来了,车上很挤,他被挤到女学生的身后。他一手拉着吊环一手拎着包,努力保持平衡。车子行进中的颠簸使他时不时地碰到女学生的背,瘦瘦地能感觉到肩胛,他轻轻地说对不起。男学生跟女学生换了位置,他也转身,就和男学生背靠着背了。男学生的背顶着他很不舒服,让他又有拔枪的冲动。这里不能拔枪,目击者太多了,他这样告诉自己。
好不容易下车了,他整理一下被挤皱的衣服和裤子,走过夜市的小摊小贩,拐进昏暗的小巷,经过暧昧灯光的发廊,和神色诡异的男女擦肩而过,一直到这个城中村的最里面,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刚刚把包放下,就有人敲门。他把门打开一看,是房东太太来出房租。他说还没到时间吧。房东太太说怎么没到时间啊,都拖了两天了。房东太太的声音和她身上的睡衣让他又有拔枪的冲动。这里不行,房东就在楼上,他暗暗对自己说,然后就把钱给了房东太太。把房东太太送走之后,他感到拔枪的欲望越来越强,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就去冲凉。冲完凉他看了看时间,才十点钟,现在出去行动还太早了一点,他就顺便检查了一下枪支,作为一个枪手,应该随时保证武器正常。 既然时间还没到,他就打开电视看了起来。每个台都在放同一套电视剧,他就觉得很不解,既然只有一套电视剧,为什么要成立这么多电视台?他无聊地换着台,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晃着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电视里还在放那套电视剧,他抬起手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外面巷子里的声音已经少了许多,他知道他该出发了。 他从床上起来,关上电视打开灯,走到衣橱旁边,穿衣镜里是一个赤裸的男人。他打开衣橱,从里面拿出一件白色汗衫穿上,再穿上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再走到窗边端起那盆花,就出门了。出门后他觉得自己缺了些什么,就再回去戴了一顶黑色的毛线帽子。要行动了,他想,不由得有点兴奋。 黑色的风衣让他隐藏在黑夜中,他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目标。一对情侣刚刚看完深夜电影回家,他很冷静地让他们过去了,他知道这不是他的目标。一个喝醉酒的男人走了过去,他暗暗骂了一句,喝酒会让人迷糊,作为一个枪手,最重要的是保持清醒的头脑。
来了来了,他看到了他的目标,她看上去是刚刚下班的白领,黑色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衣,胸口挂着一副小巧的项链,短裙下面那双穿着高跟鞋的脚小心地走在并不平坦的巷间小路上。 她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发现他躲在黑暗中。他悄悄跟在她身后,她的头发挽了起来,露出光洁的脖子,他走在她经过的空气中,闻到一阵幽香。他觉得从身后开枪不够光明正大,就叫了她一声。她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他站在身后,有点慌张。他朝她微微一笑,撩开风衣拔出枪来,她不禁尖叫起来,他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跑过来,有人从后面把他按倒在地上,花盆摔碎了,他的脸贴在冰凉的砖头上,枪被压在身下。他绝望地想,这是一次糟糕的行动。
后记 (南方都市报2005年4月11日)记者:憨豆 石牌派出所于今天凌晨一点左右将长期在石牌一带活动的午夜色魔李×洪抓获。自去年12月起,李×洪经常在深夜身着黑色风衣向单身女子暴露下体,石牌派出所在接到多名女子报案后,经过周密部署和蹲点埋伏,于今天凌晨将正在作案的李×洪当场抓获,目前此案正在进一步审理之中。
在别处
baleeto 发表于 2005-04-11 03:26:00
这篇本来发在一个论坛上,是一个系列里的一篇,用来调侃人的,呵呵。
自从听说过东圃这个地名之后,水白曾无数次想像这个地方,会是怎样的一片景象。身在上海浦东的水白,第一次听到东圃这个地名的时候,不禁笑出声来: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明明知道我在浦东,就编一个东圃出来。他说:我对灯发誓,不信你可以查地图啊。水白说:好啊,我先下了,要是我查不到这个地方你就惨了。
其实水白暗暗在说:傻瓜,谁会不相信你呢?
一切都是从那个打错的电话开始。 刚刚进公司的水白,办公桌就在公司最靠窗的位置,虽然离厕所很近,不过窗外的风景倒是不错,远处就是外滩。有时加班,就能看到万家灯火,那时的水白就会想,在那片灯火的背后正在上演着多少温馨的故事。是啊,正是做梦的年纪,总会有那些甜蜜的幻想。
那天水白联系一个广州的客户,电话接通之后是留言信箱,于是水白在留言中留下了自己的电话。过了没多久,手机收到短信息:对不起,你可能打错了。水白很惊讶自己居然会犯这种错误,于是水白再次拨打客户的电话,又是留言信箱,水白不禁轻声说:不会又打错了吧。随后收到的短信让她忍不住笑起来:看来你也和我加班加到头晕,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休息一下,然后再拼命打我电话吧。
上海哪有新鲜空气可以呼吸啊,水白想,广州应该也没有吧,连天气预报都要预报空气指数。她这么想着,就这么发了短信。
广州的空气也不好,到处都是尾气。不过你应该可以吹到外滩的海风吧?他说。
是啊,我现在就能看到外滩的灯光。不过我不能下去吹风,因为和你一样在加班。她说。
两个相隔千里的人,由短信开始,渐渐到无话不说。他知道她刚刚从学校毕业,她知道他已经工作五年。他知道她爱吃猪脚,她知道他喜欢足球。于是,有时水白会接到他的短信:我今天在海珠那边办事,中午吃了一碗猪脚米线。水白也会发短信提醒他:今晚有英超联赛,记得起来看。 工作是永远也做不完的,每次加班的时候,水白就会收到他发来的笑话,看完笑话她就会站起来去倒杯水,然后背靠着窗户玻璃和玻璃外的灯光慢慢喝水,然后继续工作。
周末,老同学兼死党拉着水白去吃饭,一起的还有另一个男的。水白感觉出什么,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出来。吃完饭就去酒吧,去完酒吧就回家。第二天老同学打电话给水白:你觉得昨天那个男的怎么样?水白说:什么怎么样?老同学说:你记得吧,上次我们两个逛街啊,路上碰到我同事,就是他啊,他想认识你。水白说:这不就认识了吗?老同学说:少来,你不要给我装糊涂啊。水白支吾了一阵就说:再说吧。 放下电话水白发了一会儿呆,为什么发呆她自己也不清楚。发完呆她就把这事告诉了他。他说:这么巧啊,我星期天也去相亲了,呵呵,看来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水白就问他:怎么样啊?他说:还行啊,再说吧。
从那天开始,水白断断续续接到他的进展报告。今天我约她看电影了,电影很烂。今天上班的时候她打电话给我了。这个周末我们去爬山了,没想到她的体力还不错,对了,原来她也喜欢足球呢。水白也就时不时地发短信告诉他:今天他约我吃饭,我要加班没去。老同学又替同事约水白吃饭,水白想了想,也就去了。
情人节那天,老同学的同事送了花给水白,水白收下了,想发短信告诉他,拿起手机却不知道怎么说,就放下了。那天水白的手机一直没有响过,没有收到短信。从那天开始,水白就几乎没有收到过他的短信了,从那天开始,同学的同事开始单独约水白吃饭、逛街,水白也就去了。
公司派水白去广州出差,在飞机上水白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他呢。直到公事都办完了,水白还没做出决定。要离开广州的那天,水白整理好行李,退了酒店的房间,出门打了个车去机场。在车上,水白问司机:东圃在什么地方?司机说:东圃在后面,跟我们现在的方向正好相反。水白看看时间,离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就跟司机说:师傅,你先到东圃吧。司机说:小姐,从这里绕到东圃有点远哦。水白说:没关系。
到了东圃,水白没有下车,她透过车窗看着那片楼房,他就生活在其中的一套房间。过了一会儿,水白说:师傅,走吧。司机把车从黄埔大道开回了环市路,水白又问:师傅,从这里去数码大厦顺路吗?司机说:幸好你早说,晚一点就开过了。水白说:那麻烦你师傅从数码大厦绕一下吧。 正好是下班时间,很多人从大厦出来,红灯亮了,水白看到过马路的人群中那张脸,忽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看着那张脸从眼前走过,走到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然后掏出手机发短信。水白听到自己手机收到短信的声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她拿出手机,看到他在不时地看看手机是否收到短信。绿灯亮了,司机启动车子,那张脸很快就到了身后,然后不见了。这时水白低下头去看短信:事情都办好了吗?我到机场接你,然后我们去吃猪脚。水白想:同学的那个同事也不是很糟。水白又想:我该谈恋爱了。
(完)
胡编的DV剧本
baleeto 发表于 2005-04-10 18:42:00
前些天和朋友聊天,说到拍DV的事,就信手编了这么一个剧本。有人看过之后,说这个适合拍成情色片,我说写这个的目的是悬念片,呵呵。剧中人物都是朋友的ID和名字,拿他们开涮的。
注:文中出现少量方言,联系上下文就不难理解其含义了。
2006年度巨片
《蓝雨》
(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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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本片含有部分裸体镜头及少量不雅用语,18岁以下人士请在父母陪同下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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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开演)
(片头字幕)巴里兔工作室及LOGO(用CGI动画,如果资金不够就用FLASH动画)
(冬夜,雨,镜头俯拍街景)
三三两两撑伞的人走过
(镜头渐推,由中景到近景,摇过酒吧名字,直到墙边窗户)
酒吧里靠窗的桌上坐了四个人,两男两女,表情愉悦,饮酒。
小林(对身边的ANDY李):少喝点了,喝了不少了。
ANDY李(以下简称李):难得,过年聚一聚,没事。(搂着林)老婆,今天就放松一点点嘛。
刘亚斌(翻白眼):积得,看不得有些人,搞自不得了样个,讨了婆娘不得了不说。(伸手搂身边的文雅)YY,我们也抱抱。
文雅(闪身躲开):少来,等下不其汗来了锤死你。
刘亚斌(站起来横着脖子):不其汗在哪里?我还会怕他?(眼神飘忽扫过对面二人,看向窗外)
文雅(拉刘坐下):发什么神经?(对李林二人)前年你们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哦。
刘亚斌(忿忿地):这个酒吧我一世都记得。
文雅(笑):人家的相识纪念地你一世都记着干吗?
刘亚斌(看着对面二人):因为就是在这里,有人把我心爱的人抢跑了。
小林(玩笑语气):刘亚斌你是积得,讲些这样的事,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也不要当着我老公的面说嘛。
(ANDY李尴尬地笑)
刘亚斌(借酒意):ANDY,你说是不是?我心爱的人就是在这里被抢走的,是不是?
ANDY(低头不与刘眼神接触):是的是的,少喝点酒,不要在这里发酒疯。(站起来)我上个厕所。(离开,去厕所)
文雅(不怀好意):哎呀,还没喝多少就走肾啊,小林,不是姐姐说你,有些事要呛到啊,不要把ANDY的身体搞垮了。
刘亚斌:痞婆,真个是痞婆。
文雅:痞婆又如何?痞了你吗?
刘亚斌(站起来):我怕了你了,我去厕所。
文雅:人家ANDY是结婚了才肾亏,你连女朋友都没有也这样,有问题啊。
(刘亚斌转身对文雅竖中指,离开。)
(小林反胃欲呕)
文雅(关切):怎么了?
小林:没事,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肠胃不好,老是做干呕。
文雅(坏笑):哦~什么肠胃不好啊,不会是有了吧?
小林(茫然):不可能啊,我们一直有做措施啊。(回忆)难道是那次……
文雅:这种事,说准嘛只要一次就有了。不过最好到医院去确诊一下。
(不其汗入)
不其汗:人呢?就你们两个?
文雅(拍拍身边椅子):他们上厕所去了。告诉你一件事,小林……
(小林用眼神制止文雅)
不其汗(看看桌上的酒瓶):才喝这么点就上厕所?搞鬼屎。小林怎么了?
文雅:不就是小林不让ANDY喝酒啊,所以才只喝了这么点。
不其汗:哪有这种事?等我来灌翻他,小林,你不要声事,男子人哪有不喝点酒的(回头叫服务员)再拿一件啤酒过来。
文雅:你是不得清,等下喝醉了还要服侍你们回去。
小林(又想呕吐):我也去一下厕所。(离开)
不其汗:搞什么搞嘛,一个一个都跑厕所,有宝捡吗?
文雅:有酒都塞不住你这张嘴。
(二人亲热,片刻,小林入,坐下,脸色苍白,神情恍惚)
文雅(关心):怎么了?你没事吧?
不其汗:你不是碰到鬼吧?哈哈,看你吓得小脸都白了。
文雅(瞪了不其汗一眼):你是有宝。小林,你没事吧?
小林(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没事,刚刚到外面透了透气,这里面空气太不好了,全是烟。
文雅(抢下不其汗刚刚叨上的烟):不要抽烟,讨死嫌。
不其汗(一脸无辜):这里这么多烟又是我抽的,我才到没一会儿。
文雅:不肯你抽,不听话不是?
不其汗:我的Y满说不抽,那就不抽。(直起脖子看一圈)哪个敢抽烟?
(ANDY李、刘亚斌二人一前一后入)
刘亚斌:不其汗,你怎么占了我的位子?起来起来。
不其汗:想死啊?自己搬一张椅子过来。
(刘亚斌叫服务员搬椅子)
(ANDY李坐回小林旁边,不小心碰到小林,小林下意识一闪,撞倒桌上的酒杯)
小林(低头慌张地):有老鼠,刚刚有一只老鼠跑过去。
ANDY李(低头找寻):老鼠在哪里?竟敢吓到我老婆。
小林:没事了,已经跑了。
文雅:你们两个人上个厕所怎么那么久啊?搞什么鬼去了?
不其汗:ANDY肯定是又打电话给哪个女孩,要不就是哪个女孩打电话给他,小林你要小心,ANDY虽然是跟你结婚了,还是有很多女孩不死心,经常打电话给他,我经常听到。
文雅:你是积得,讲些这样的事。
小林(平伏心情,强装笑脸):是的,谈恋爱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他啊,躲躲藏藏地接电话,也不知道是哪个女孩打过来的。刘亚斌,你跟ANDY这么久朋友,你知不知道是哪个啊?(直视刘亚斌)
刘亚斌(眼神闪躲):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的监护人。
小林(倒酒):ANDY,我们就是在这里认识的,有……两年了吧,为我们认识两周年喝一杯吧。
文雅:小林,你现在不要喝酒了,对……身体不好的。
小林:没事,只喝一点点。刘亚斌,谢谢你,这两年来,每次我和ANDY吵架,你都过来劝,你真是ANDY的好兄弟。我敬你一杯。
不其汗(端起酒杯):我也来劝过吧?我也要跟你碰杯。
(镜头由近景拉到中景,升起摇过屋檐,街道中景,雨下得更大,月亮渐渐被乌云遮住,街上已经没有人了,远远的大楼上时钟由23点变化为2点,镜头再回到桌前,桌上摆满空酒瓶,文雅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不其汗为她盖上衣服。)
ANDY李(口齿不清):不行了不行了,可以回去了。
不其汗:男人怎么能说不行了?还早嘛。
刘亚斌(口齿不清):今天就到这里吧,下次再喝。ANDY,走吧。
小林(迷糊):再喝,这么高兴的日子,再喝。
ANDY李(扶起小林):我们回去吧。刘亚斌,去买单。
不其汗:我就没有钱吗?要你买单?坐下。
文雅(醒来):还在喝啊?几点了?(回头看墙上时钟)两点了?回去吧。
(五人买单,镜头由侧面平移摇到正面,不其汗扶着文雅,ANDY李扶着小林,刘亚斌扶着ANDY李,走出酒吧,到停车场)
不其汗:要不要我送你们?
ANDY李:没关系,我又没醉,还能开车。
不其汗:刘亚斌,你呢?
刘亚斌:我坐ANDY的车回去吧,ANDY送我就行了,你们走吧。
(不其汗与文雅上车,离开)
(ANDY打开车门上车,刘亚斌拉开副驾驶的门,小林上车,刘亚斌关门,拉开后门,上车)
(镜头升起,车消失在尽头,酒吧里服务员在打扫,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夜,医院,室内,走廊)
(两双脚的特写,匆忙地走,镜头渐渐起来,是不其汗与文雅,神色匆忙慌张,背后走廊尽头的时钟上时间为3:30。小林坐在走廊长椅上,脸色苍白。不其汗与文雅走近)
文雅(急切):怎么回事?
不其汗(同样急切):人没事吧?
小林(神情恍惚):还在手术室。
文雅:怎么了?
小林:刚刚在送刘亚斌回去的路上,对面来了一辆货车,我们的车冲到山脚下去了。
(警察入)
警察:你是尹素林吗?
小林:我就是。
警察:这两位是?
文雅:我们是她的朋友,听到消息过来的。
警察:我是交警支队的,负责这起交通事故,有些问题需要向尹素林了解一下,你们两个是不是回避一下。
不其汗: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答你的问题啊?人都吓魔了。
警察:这是手续,也是我的职责,希望你们配合一下。
文雅:我们陪着她行吗?她怀孕了,又遇到这种事,我想有朋友在旁边好一点。
警察(考虑一下):那行吧,不过你们不能帮她回答问题。
警察:你能不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形。
小林(缓慢地):我们几个人从酒吧出来,我老公开车,我们先送刘亚斌回去,后来前面来了一辆货车,灯很晃眼,我只记得车好像转了一下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了就在医院了。
警察:根据货车司机的口供,当时你们的车是在逆行。你刚刚说你们是刚刚喝完酒出来?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
小林(急切地):他们怎么样?
医生(摇头):两个人的头部都受到严重撞击,我们已经尽力了。
小林(瘫坐在长椅上,全身松软):ANDY……
(文雅搂住小林肩膀,安慰)
警察(收到笔记):这样吧,我先走了,事情基本上清楚了,等最后做了现场鉴定就会有详细结果和责任报告,我就不打扰了,节哀。
(文雅、不其汗安慰小林,警察转身从走廊离开,镜头跟)
(医院门口,手机响,警察接电话)
警察:喂?是啊,马上回来了,等着我。我还能有什么事?一起交通意外,酒后驾车死了两个,对,我马上就回来了,你别那样啊,来,亲一个……
(日,交警支队,室内)
警察:根据你说的情况,和货车司机描述的情况,再综合现场痕迹呢,因为当时下着雨,现场痕迹并不是很多,这件事基本上清楚了,现在给你通报一下,2月14日,也就是事发当天,凌晨2点左右,黄波、文雅、李志洪、刘亚斌与尹素林,也就是你,五人从某酒吧出来,分别乘坐两辆小车离开,各自回家。李志洪、刘亚斌和你在同一辆车,当时是李志洪开车,你坐在副驾驶,刘亚斌坐在后排。车行至大约40公里时,迎面驶来一辆货车,对了,你们的车当时是在逆行。李志洪为了避让货车,向右转向,并刹车,因为雨天路滑,车辆冲到路边山坳下。当时李志洪与刘亚斌都掉出车外,头部受到严重撞击,没有系安全带啊。你当时是在副驾驶位置上昏迷。货车司机停车下来察看,并报了警。李志洪与刘亚斌在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当天3点38分左右死亡。由于这次事故,首先是李志洪酒后驾驶,然后在路上逆行,都是严重违反了交通法,所以由李志洪负全责。你都听明白了吗?
小林(木然):知道了。
(日,室外,阳光明媚,小林在街上走着)
(闪回)
(夜,室内,酒吧)
小林(又想呕吐):我也去一下厕所。(离开)
不其汗:搞什么搞嘛,一个一个都跑厕所,有宝捡吗?
文雅:有酒都塞不住你这张嘴。
(小林走过走廊,接近厕所时,看到刘亚斌与ANDY李,正想上前打招呼)
刘亚斌:难道我说错了?不就是在这里,你被那个狐狸精勾走了。
(小林惊,躲到拐角处)
ANDY李:刘亚斌,你不要发魔,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什么了。我早就不想过那种生活了。
刘亚斌:你早就不想了?我们从高中开始就在一起了,你现在跟我说早就不想了?你当年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还记得吗?
ANDY李:没错,那时我的确是很爱你,但是我受不到这种偷偷摸摸地见不得光的爱情,我要能光明正大地挽着我爱人的手。
刘亚斌:那我们可以去荷兰啊,在那边我们可以结婚,我可以为你穿起婚纱,我们手挽手走进教堂。
ANDY李:别傻了,去荷兰?我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我很爱她。
刘亚斌:你很爱她?哈哈,你很爱她为什么怕跟她上床?
ANDY李:你怎么知道?
刘亚斌: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还是喜欢我的,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ANDY李轻轻叹一口气,刘亚斌上前紧紧搂住ANDY李,二人舌吻)
(五人买单,镜头由侧面平移摇到正面,不其汗扶着文雅,ANDY李扶着小林,刘亚斌扶着ANDY李,走出酒吧,到停车场)
不其汗:要不要我送你们?
ANDY李:没关系,我又没醉,还能开车。
不其汗:刘亚斌,你呢?
刘亚斌:我坐ANDY的车回去吧,ANDY送我就行了,你们走吧。
(不其汗与文雅上车,离开)
(ANDY打开车门上车,刘亚斌拉开副驾驶的门,小林上车,刘亚斌关门,拉开后门,上车)
(车上)
小林:我怀孕了。
ANDY李(惊讶):啊?什么时候的事?
(后座,刘亚斌直起身来,留心听)
小林:你从来没有这么吻过我。
ANDY李:说什么啊?
小林(回头):我没想到,我从来都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刘亚斌:你都知道了?
小林:我就是一个傻瓜,被你们两个男人骗了这么久的傻瓜,两年,我还以为你是他的好兄弟,有什么事都叫你帮忙,什么事都叫你出主意。呵呵,好兄弟,你们可真是好兄弟啊。
ANDY李:我可以解释的,你听我解释。
小林:有什么好解释的?恶心,我觉得太恶心了,两年来我居然跟你睡一张床,还……还……我要下车,停车,让我下车。
(二人争执,前方来货车,车子冲下山坳)
ANDY李(急切地):刘亚斌,你没事吧?
刘亚斌:我没事,你呢?
ANDY李:我没事,小林呢?
小林:你们两个倒是挺恩爱啊。
(ANDY李看到小林手中的石头)
(特写:ANDY李惊讶的表情,小林怨毒的眼神,石头)
(小林用石头砸死ANDY李,回头看到刘亚斌,刘亚斌惊慌躲避,无奈腿被压住,被砸死)
(闪回结束)
(小林继续在街上走)
(音乐起)
字幕
演员表
(按出场序)
小林——小枪手(饰)
李志洪——ANDY李(饰)
刘亚斌——风雨故人来(饰)
文雅——YABY(饰)
不其汗——不其汗(饰)
友情客串
警察——巴里兔(饰)
医生——liuhsm(饰)
货车司机——强哥(饰)
职员表
制片:(正在找投资)
编剧:巴里兔
导演:巴里兔
剪辑:巴里兔
音乐:巴里兔
服装:(各人自备)
化妆:(各人自备蚌壳油)
出品
巴里兔工作室
谢谢观赏
剧终
空心
baleeto 发表于 2005-04-10 15:57:00
我出生的时候正好文革结束,百废待兴,医院也不例外。我爸爸担心接生的医生护士也是百废待兴,托了好多人,找了不少关系,才找到那间医院的妇科圣手接生。据称此人自18岁进入接生界之后,经她的手基本上没有生不出来了,一掏一个准,人称“一掏小丸子”。那天是重阳节的下午,日头毒辣辣地顶在头上,我爸爸推着自行车载着我妈妈到医院,那时候还没不流行红包,小丸子被我爸爸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嘱咐了要关照一下,老早就在医院门口等着。事实上小丸子在我出生这件事上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我妈妈刚被推进产房,小丸子还没来得及出手,我自己主动就跑出来了,不哭不闹直盯着护士姐姐。多年后小丸子退休写了一本自传《月子》中还专门就此事开了一章,因为她行医多年还从未见过这么顺利的。
出生顺利并不代表以后都顺利。从小我的身体就不好,我妈一直以为是营养不良,千方百计搞了不少营养品给我吃,可怜他们那会儿那点儿工资,基本上全塞到我嘴里了。后来上学了,加减乘除波坡摸佛都还不错,就是体育成绩不行啊,为此没少跟体育老师套交情。不过幸好我爸爸妈妈都是老师,这方面还能照顾一下。我现在回过头来看那时候的照片,一个脸色苍白嘴角抿紧的小孩目光炯炯地对着镜头,仿佛满脑子装的都是国家大事。其实那时候我脑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国家大事。
我那时候想的全是怎么能活得久一点。事情是这样的,出生后我的身体一直很弱,一直找不到原因,后来上学了,学校组织体检的时候,照x光的那位叔叔一看到我的透视当场晕倒在地,整个医院都轰动了,院长亲自来帮我检查身体。过了三个多小时之后,院长跟我爸妈说这孩子养不活了,你们给他准备后事吧,他爱吃点啥就给他吃啥吧。我爸问院长到底怎么回事,院长说经过我们的严格检查,发现你儿子没有心脏。我爸说这是胡说,我儿子好好的怎么会没有心脏?要没有心脏当时出生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因为我出生也是在这家医院,院长就找来了“一掏小丸子”,小丸子说这孩子出生的时候像坐滑梯一下,我都没准备就已经出来了,要不是我动作麻利点他连脐带都自己剪了。
自从发现我没有心脏之后,我的生活就进入了一种十分刻板的模式,还得经常到医院检查。院长觉得我这种病例几亿人中不见得有一个,不但不收我的费用,还时不时的上门看望。其实他也是想借我的身体能在医学界扬名立万,不然也不会千方百计在这个小破医院连任院长,也算得上是以权谋私的一种了,不过跟我成年后所见到的种种以权谋私来比,他也算得上是不错的一个了。
我没有心,这简直比心脏病患者还严重。至少心脏病患者还能做个手术什么的,我这种情况连做手术也无从下手。我父母也曾经带我去外地一家很有名的医院打算做心脏移植手术,那医院的大夫给我检查之后说这怎么可以移植啊?我们做的心脏移植手术至少患者还有一颗心,你儿子连心都没有了叫我们怎么做手术?当时我听到这话心想:你们这帮笨蛋,谁说移植就非得那样,我没有心就不可以种一颗吗?当然我不可能说出这话,因为我那时还小,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听到耳朵里去的。
因为没有心,从小我就不能奔跑跳跃,不能进行剧烈的运动,也不能太过高兴或者悲伤。刚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十分难受,看着其他的小孩自由自在地追逐游戏而不能参与,不过慢慢地也就习惯了。于是三十岁的我现在一个人住,干着一份单调枯燥的工作,当然我也能习惯。我的房间里有一台电视机,偶尔也会看看节目,更多的时候是开着让房间里有点声音。我不喝酒不抽烟不吃刺激性的食物不喝任何含咖啡因的饮料,水是最安全的。我准时上床睡觉准时起床漱洗,准时搭同一班车去上班,全公司拿全勤奖的就是我,当然加班就没我的份了。我偶尔看看电影或小说,仅仅是看而已,从未被其打动,或者说在被它们打动之前我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其实做一个没有心的人也没什么不好,除了生活枯燥一点以外基本上是可以长命百岁的。对了,冬天我会比别人更觉得冷,所以每到冬天我都会穿得比平常人多一些,可胸口还是会空荡荡的冷,所以我从不去北方。
她是一个北方姑娘,这一点在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因为我的性格也不会主动去打听些什么。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是在电梯里,我觉得胸口一阵紧缩,紧得我有点发痛,然后是一阵舒缓,荡漾到全身。生平第一次我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坚定而有力地在我的身上跳动,这是心跳吗?怎么可能?我连心都没有,何来心跳?
后来就经常能在电梯里见到她,我利用在电梯那短短的时间收集她的相貌和声音以及一切。当收集得越来越多,把这堆东西藏在哪里就成了一个大问题。公司里是肯定不能放的,被人发现那还了得。家里也不安全,每个月都有人上门查煤气水电,被他们发现了也不行。我正愁没地方搁,一低头看到自己的胸膛,这地方三十年来都空着,也该派上用场了。于是我把我的收集压缩打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胸口里。胸口不再空荡荡的了,冬天也就不会觉得特别冷了,那年冬天我破天荒地没有穿得鼓鼓囊囊。
过完年就是一年一次的例行身体检查,那是院长安排的,本来是一个月一次,院长见我的情况还算稳定,稳定得简直比有心的人还稳定,就改成一年一次。院长惊讶地发现我胸腔里有一大坨东西,正压迫着我的血管我的肺,造成我血液循环不畅和呼吸功能衰退,我问院长到底有多严重,院长说我现在的血液循环比中风后的人好不了多少,我的肺就跟有几十年烟龄的人差不多。他强烈建议我动手术摘除这颗肿瘤。
年后不久就是情人节,那天我在电梯里看到她手里捧着别人送的红玫瑰,心如止水。
我顺利地活到八十岁,在一个平静的夜晚离开人世。在办理通行证的时候,办证人员问我要起天堂还是地狱,我说随便。办证人员很奇怪地说几乎所有人来这里办证的时候都想上天堂,你不想吗?我说我连心都没有,去天堂又有什么用呢?(全文完)
2004年6月21日 整晚未眠 一直在下雨 连看四张DVD 没有喝酒头也晕得厉害
